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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三章 到底是谁的错

    唐祺有些明白了,那时他已经十一岁,因为不敢相信,是以记得非常清楚。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皇祖母为什么宁愿被人私下里咒骂,也不去解释半分,那这么多年,她岂不是一直被误解着。”

    唐傲瞧一眼脸色不好的唐誉,说道,“看来,皇祖母当时是因为你才削了林国公的爵位,蓄意谋害皇储,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,林国公定是知道的,他感激皇祖母都来不及,又怎会有半句怨言呢?”

    唐睿接过话,“林国公半生戎马,也是朝廷元老,性子耿直,一旦东窗事发,弹劾的人定不会少,即便念其功劳,不会诛灭九族,可罪名也不会轻了去,哪里能向如今这样安稳养老。”

    唐誉想起牧景当时与他说多去南斋宫看看太后,有些答案就会寻到了,“为什么,这件事就连父皇也不知道,皇祖母为什么要承担这么久的骂名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皇祖母一生承受的东西太多了,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如何想的,或许她什么也没想。”唐睿感慨着,趁唐傲发怔,抽出他手里的葡萄,仔细的品尝,又叹息一声,其他人都能有籽儿,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籽儿啊?

    季贵妃听到自个儿送给唐睿的才人被太后贬了,心里诸多不快,却不敢吐露分毫,身旁的李嬷嬷宽慰她,“娘娘为什么觉得太后偏宠王爷是别有居心呢?”

    “嬷嬷不这样认为吗?”季贵妃瞧着她问。

    李嬷嬷谦恭的说到,“老奴总觉着太后似是在保护王爷,王爷眼睛受伤的几日,一直住在南斋宫,听御膳房的御厨说,那几日,太后每顿膳食都亲自去监督,也亲自为王爷炖汤,可不就是害怕有人趁机陷害吗?”

    “本宫怎么从未听说?”季贵妃讶异。

    “娘娘不去御膳房,自然不知道,宫里也没几个人知道,怕是连王爷自个儿也不知道吧,谁也不敢妄自议论太后啊。”李嬷嬷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季贵妃抿唇不语,抬步走到窗前,默了默问道,“本宫早产的事情可有眉目了吗?”

    “回娘娘,没有,当日值夜的侍卫没有一人见过娘娘所说的紫衣女人,不过,王妃说狩猎那日,伤太子的人也是个紫衣女人。

    王爷和太子暗中查了很久,依旧没有眉目,这个女人来无影去无踪,一点儿蛛丝马迹也不曾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泠妃呢?”

    “泠妃娘娘还如往常一样,经常与蓉妃娘娘一起刺绣,听说要在太后寿辰之时,送一副翠松仙鹤图,如今正挑选绣布呢。”

    季贵妃看着窗外,不再问话。

    “王爷,梦城传来消息,牧景的御景客栈开张好几日了,里头除了牧景三人,还有银星三人。”云近回禀着,顿了顿又继续,“剪彩当日,安义候的公子扬言说,御景客栈往后他罩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哪个?”

    “回王爷,就是二公子安缮。”

    唐睿握着笔的手指力道加重,“他们如何扯到一起的?”

    “据说牧景喜欢逛青楼,是青楼里唯一一个可以女子身份进入的,想是在里头认识的。”云近回到,然后又想起什么说到,“王爷,八公主和九公主过几日就能抵达梦城。”

    唐睿点头,手下的“景”字两点晕染了墨迹。

    “王爷,恕属下多嘴,牧景若是安静坐着,到不会引起注意,可她与人多说几句,就不难发现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,但王爷知道她的性子,哪里安静的住,这一来二去,可不就招惹的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云青传来消息说,好些个女人都喜欢她,她教青楼里的女人识字,送她们很多熏香,而且帮她们描眉画唇。”

    唐睿手下的纸捅出一个黑窟窿,云近瞄一眼他继续说着,“如今她可不会再因为王爷有所收敛,对了,云青问王爷可知道牧景为您喝过毒药的事儿?”

    笔“叮当”落在桌子上,他抬眼,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云青说他无意听到有个女人骂牧景,声儿很大,说她为了一个不把她当回事儿的男人连毒药都喝了,落的是个什么下场,说她就是活该,不长记性。”

    唐睿呼吸停滞,许久才说到,“你不是问本王,为什么去通缘洞的其他人都好好的,唯独牧景险些没命吗?”

    云近等着他继续,他说到,“因为本王选择站在李良儿身边,放弃了她,她是拼着命……闯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云近蓦地僵直在原地,不自知的说到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唐睿颓败的瘫坐在靠椅上,自嘲的笑,“你看,她都能为本王舍了性命,本王给她的是什么,是纷乱飘满夜空的三千青丝,是生死不明的坠落高空,是白衣染成红衣的体无完肤,是一道道深深的伤疤。”

    云近如鲠在喉,一句话也说不出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王爷,太子妃求见,说刚从皇后娘娘那里过来,皇后娘娘就顺便叫她送些茶叶过来。”进来的人通报。

    “让她进来吧。”唐睿摆手,示意云近退下。

    李良儿走进来,手里的小包茶叶递给外头的侍女。

    “都退下吧。”唐睿吩咐一声,李良儿走到他所在的书桌前,瞧一眼桌上隐约被晕染的“景”字。

    “王兄没再去找牧景妹妹吗?”

    唐睿目光平静的望进她眼底,平常又含着些什么东西问她,“你不想与本王解释什么吗?”

    李良儿狐疑,“臣妾有什么要与王兄解释吗?”

    他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她近前,俯身靠近她,仔细的打量,声音冷寒沁骨,“通缘洞里,为什么突然拉本王,你事先知道,是不是?”

    李良儿淡笑,自若的回他,“王兄说什么呢,臣妾也动弹不得,怎会去拉王兄?”

    “是吗?通缘洞难遇有缘人,你如何得知那晚我们能进去,又为何非要拉着阿景?”唐睿面色冷峻。

    “殿下没和王兄说吗?臣妾偶然出宫遇上一位老者,他告诉臣妾那晚通缘洞会苏醒,臣妾本也不信,就与殿下前去一探究竟。”李良儿如拉家常一样说到,对着他的眼睛也不躲闪。